他的动作没有停。
谢惊鸾咬着唇,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,可周围的人那么多,怎么会看不出来?
她余光扫到旁边的命妇们,有人已经红了脸低下头,有人窃窃私语。
然后,她看到了沈渡。
他站在不远处,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手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。
他的眼睛里有震惊,有痛苦,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破碎的东西。
让沈渡看着她和慕容玦行房,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她想挣扎,慕容玦却像是感应到沈渡的目光,动作越发用力,甚至恶意地撞击出声响。
“唔——”谢惊鸾浑身发抖,眼泪无声地滑下来。
就在这时,谢惊鸾看到谢玉娆走到沈渡面前,红着眼拉住了他的手,柔声细语:“侯爷,姐姐如今已是陛下的人了,你不要为她难过了好不好?你看看我,你不是说愿意接受我了吗?我会永远在你身后。”
说完,她踮起脚尖,吻住了沈渡。
而曾经说这辈子只爱谢惊鸾的沈渡,没有推开她。
他闭上了眼睛,手揽住了她的腰,回吻了她。
温柔,缠绵,像一对真正的恋人。
谢惊鸾看着这一幕,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出来。
那年杏花树下,沈渡第一次吻她,也是这样温柔的,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吻一件稀世珍宝。
她闭上眼睛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烟花还在放,慕容玦还在动,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,站在那里,任由他摆布。
不知过了多久,慕容玦终于餍足了,烟花放完了,宴席也散了。
众臣携家眷陆续离场,谢惊鸾浑浑噩噩地跟着人群往外走。
忽然,太液池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
有人在喊:“不好了,西域进贡的那只猛兽跑出来了!快护驾!”
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,谢惊鸾被人群推搡着,不知道被挤到了哪里,等她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和谢玉娆站在广场中央,而那头猛兽正朝她们扑过来。
它的眼睛血红,嘴里淌着涎水,巨大的爪子拍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两个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来,是慕容玦和萧衍,二人不约而同地拉走了谢玉娆。
两个男人,一个帝王,一个侯爷,同时护住了同一个女人。
而谢惊鸾被狠狠踩中,一口鲜血吐了出来。
还没反应过来,那猛兽似乎对她这个倒地的弱者愈发感兴趣,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扑来。
这一脚如果再落下来,她必死无疑。
就在利爪即将落下的一瞬,一道身影猛地冲过来,挡在了她面前。
猛兽的爪子拍在那个人的背上,鲜血四溅,那人闷哼一声,倒在她身上,把她护在身下。
谢惊鸾瞪大了眼睛。
是沈渡!
他脸色惨白,背上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血肉模糊,他看着她,嘴唇翕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